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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9某种想象      我刷牙的时候,就听到哗哗的水声以170米每秒的速度传过来,其韵律里饱含着暗示和诱惑。我能够想见:在那水流萦绕下的是怎样一具鲜活湿润的躯体,柔嫩的肌肤微微的颤栗。水流自上而下,以月光的节奏,在她的身上舞出花簇般的漩涡,从她的脸部缤纷地化开,缓缓地流过她修长的脖子,到达她耸立而年轻的乳房,盘桓留恋,尔后依依不舍地再往下游走于平坦的腹部。水珠串串晶莹,迸碎于肚脐优美的弧度。幸福的水啊!纯真的水啊,毫无邪念地勇敢地流到那神秘的阴部,葬殉于那茂密的黑色森林。幸存者继续向前,抵达她笔直而光滑的大腿,急速地坠地,最终消灭于阴暗的下水道。      我已忘了我到底刷了多长时间的牙,任由手臂晕乎乎地上下动着,我告诫自己:“你只要一推开门,你就可以看到您刚才想象的一切,这并不难,也谈不上犯罪。你只是看一眼,说一声早或晚安或者真高兴见到你之类的话,或者说多多我牙刷好了接下来我该干什么,然后再把门关上,就象一切都没有发生。”我脑内天人交战,神魔纷争。冲进门看一眼虽然很有建设性和挑战性,但万一她骂我流氓,用水泼我怎么办?我是一个君子,理该坐怀不乱,可这妖女就在离我三米不到的地方沐浴,还发出塞壬般勾人的歌声。这是一种惩罚,愿赌服输的惩罚。就算我是圣人,难道我就不能意志薄弱一回?人家朱熹不就是妻妾成群吗?人家基督不也难逃最后的诱惑吗?         40某些动作         就在我对多多在浴室里的旖旎风光穷思猛想时,我发现身体某部位开始出现了异常的变化,这让我十分羞愧。我没想到我一大把年纪,居然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,虽然没有人看到,仍然觉得很难为情。原来,偶一瞥镜子,发现我的嘴里满是鲜血,我居然一不小心把牙龈给刷破了。      此时此刻,血风筝是我的镇静剂,安魂曲,可是,风筝,你为什么不辞而别?让我猝不及防,巨大的虚空坍塌于我的内部,疑问遍布全身。我将头埋进水池,企图让自己清醒,可我越努力将血风筝想得清楚,她的形象就越捉摸不定,直到我再也无法看清。莫非悲剧必将来临,如寒冷彻骨的冬日猎取衣衫单薄的行人。      我不禁悚然,惊异于自己的情感平衡。然而,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,我最终还是选择了退缩。我默默地刷好牙,回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发闷。多多还在洗澡,她还在洗澡。这时她一定在用香皂抹遍全身,让浑身挂满五光十色的小泡泡。我百无聊赖,便在地板上一口气做了十万个俯卧撑,我又叉开双腿,想来一个劈叉,但使了半天劲,腹股沟剧痛不已,双腿的角度最大也只能撑到120度,于是就放弃了。然后喝水,呼呼地喘粗气,象一条刚从湖里爬上岸的野狗。奇怪的是,凌晨四点,我却没有睡意,在我被酒精麻痹过的大脑里,全世界的支点就停泊在那水雾弥漫的浴室里。我逃离水声,跑到卧室里,打开台灯,翻出一盘CD,猫王的,放了起来。OH,love me tender,love me sweet,never let me go ……         41发生了发生      多多终于洗完澡,穿了件单薄的橘黄色睡袍,睡袍里面的胴体呼之欲出,出现在卧室里。她坐在床头我的脚边,湿淋淋的头发整齐而凌乱地披散着,她努力地睁着眼睛,眉毛上挑,说:“风扇,我们该做些什么呢?”      是啊,我们该做些什么了!      我尝试着从背后去搂她。她似动非动地期待着,并不反抗。当我的一双魔爪胜利会师在她弹性十足的腹部时,她的身体一震,很快又恢复平静。可我分明看见她的耳根通红了起来。我贪婪地吮吸着她熟透的体香,她微微地仰头,湿润的头发拂过我的面颊。我的双手在她细细的腰间。她发出一声含义模糊的叹息。      她颤抖着,象一只风雨中的白色野鸽。这是为我预备的天堂吗?如此婉转曲折,我经过漫长艰辛的跋涉,需要水和新娘。我该收起行程,在遍布甘草和鲜花的山坡,忘记流浪。物归原主还是疆域扩张?一夜肖邦还是生短死长?补偿,温柔地补偿,温柔的补偿。走向丰盈或是面对残缺?埋葬,孤独的埋葬,孤独的埋葬?庄严而沉默的大合唱。我的手和心合着节奏抑扬顿挫。      荒芜的梦,辉煌的梦,我拥着多多,徘徊不前,多情而性感的女郎!我没有宫殿把你珍藏,我没有未来与你共享。今晚有多长,我们的爱情就有多长,象凄美的吸血鬼,见不得次日的阳光。      我们接吻了。多多说:“明天,不是今天的续集。”我点头同意,多多说:“这很好。今天已足够漫长。”我们倒在床上,急促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。我们正年轻,充满力量和美丽。我轻轻地解开她背后的纽扣,露出她平滑的背脊,她的乳房紧压在我的胸膛,我感到窒息的柔软。她的双腿和我的双腿交叉在一起。我们知道,什么将会发生。我们即将交换彼此,阅读彼此。      多多坐起身体,慢慢地脱下睡袍,她赤裸的上身带着一种华丽的忧伤,刺痛我的眼睛。她白色透明的小小内裤,紧紧包住她浑圆的臀部。多多似乎有些紧张,而我眼中的赞赏,却让她重获信心。我双手撑在床上,支起上身向她吻去,她稍一扭头,微微一笑,我再度躺下,她将手伸入我的裤子,撩起我的T恤衫,蒙在我的脸上,然后她俯下身子,隔着一层棉布和我接吻。我双手滑动在她的后背,向下,探进她的内裤。她的身子轻轻抖动着,迎合着我的动作,将内裤褪下,我把她压在下面,我们都赤裸着。      多多闭上眼睛,在我进入她体内的刹那,她皱起眉头,喉间发出一声短促而强烈的呻吟,象信徒终于抵达圣地后的匍然跪倒。我带动着她的身体,她给我不绝的回应,她的胸前沁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,感动得象假的一样。她紧抓住我的双臂,绝望地看着我。随着我一次次的冲击,她圆润的乳房荡漾成眩目的波光。      我用嘴唇吻遍她的手指/脖子、胸部、腹部乃至全身。继而回到她半启等待的嘴唇。我注视着多多敞开的美丽的脸庞,那里洋溢着因我而焕发的玫瑰般光芒。我拨弄着她的长发,轻咬着她的耳垂,让她的呼吸直接进入我的耳朵。我低下头紧紧锁住她的嘴唇,她的舌头酥酥的,甜蜜的,在我的口腔里无助地搅动着。      我从没有想到,做爱会如此激烈而安详。而这是和我认识只有三个多月的一个姑娘所带来的。我将永远记得,在一个迷惑的凌晨,一个年轻的姑娘,流着汗水和泪水,把她的身体奉献给我,她有着卷曲的睫毛和坚实的胸膛,她有着靛蓝的眼眸和洁白的笑容。她有着瘦削的双腿和纤细的腰部,她用身体向我倾诉动人的语言,她欢迎来自我的一切,等待着我,迎接着我,配合着我。我在高速的运动中失去控制,如一匹从绝岭直奔而下的野马,绝无停止的可能。我更快速地抽动着,突然下腹部一阵剧烈地收缩,我象飞翔在虚无中,在黑色中,在寒冷中,我陷入疯狂和迷失,裂至不可再裂。我仿佛不再是我。我仿佛终于找到自我。我喘息,我下沉,我颤抖,我死亡!天啊!多多和我,在这场妙不可言的爆炸中同归于尽,一贫如洗。         42之后      多多紧紧地依偎在我的怀里,我听见她的心,以与我相同的节拍,猛烈地跳动不停。她的眼眶内蕴含着闪闪的泪水,我虚弱地将头靠住她的长发,脑内一片空白。      我们搂在一起,象大洪水后幸存的一对兄妹。 我们相对无言,时而默默地接吻。这是我们的青春,严肃又无情。做爱是由于我们恐惧,是由于我们不甘渺小。两具优美鲜艳的肉体短兵相接,在为挽留消逝的时间作徒劳的努力。瞧,我们多美,我们多美,我们不该腐朽,我们不容褒渎。      我醒来时已不知几点。我首先发现怀里安静如猫的多多,然后,我看见床上火红的阳光。我摇摇头,头痛如裂,全身又酸又痛,可我的心情却十分晴朗。我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多多的前额。她却不睁开眼睛,只是懒洋洋地笑着,神态说不出的妩媚,她说:“小风扇,早上好。”我说:“早上好,睡美人。”多多回吻着我,说:“你饿不饿?”我说:“有一点。”我真饿坏了。多多说:“你躺着,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一些麦片,我这就给你冲去。”      她光着身子,下了床,趿着拖鞋,向厨房走去。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。她看起来如此毫发无损,咄咄逼人。仿佛昨夜一切并未发生,我也似乎从没有进入过她,拥有过她。      正想着,多多已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麦片,放在床旁的小桌子上。然后又敏捷地钻入我的怀里。我们两人喝着一杯麦片,听着外面的汽车和人声。幸福的早晨,平安的早晨。我本来想说些什么,但又忍住没说,破坏这美妙的时刻,我委实于心不忍。但事情终归要有结束。虽然并不愿意。我们喝完麦片,多多洗好杯子,然后我们穿上衣服。回学校去了。在她宿舍前,她松开我的手,说:“我们还会再见面吗?”我心乱如麻,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不再说什么,只是迈上台阶,头也不回地走进阴森的六舍。我也慢慢地走回十舍,我知道,我正在 按部就班地一步步走向死亡。      过了几天,血风筝便回来了,我们又马上顽固地厮守在一起,血风筝对她这十多天的行踪只字不提,我也不想去问。如果她愿意告诉我,她自然就会告诉我,如果她不愿意,我又何必强求?反正,我们各自都有秘密,这是公平交易的一个部分。         43平静一下      当我和血风筝照例在校园里游荡为校园增光时,也见过一两次多多,她和我们不冷不热地打着招呼,在她的身边,是象哮天犬一样紧咬不放、满面红光的杨伟。我真不明白,这两个人怎么又搅合在了一起。不过这样也好,让我对多多的歉疚稍许减轻了几分。但同时,我心里也不免产生几分酸楚。我真是一个自私到了极点的家伙,每个毛孔都挤满不讲道理的占有欲。      过完六一儿童节,天气还是变化无常,经常下雨,气温很低,我每天不得不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,挡风避寒。厚厚的毛衣,将我健壮的身材包得严严实实的。校园里开始流传着我的裸照,全体女生人手一张。而随着上课的出勤率不断提高,晚自修时教室和图书馆每每人满为患,我们知道,期末考试就要到了。      一个幽灵,期末考试的幽灵,在校园徘徊。校园里的所有学生,男生女生,成绩好的和成绩差的,学生会干部和平头百姓,用功的和逃课的,都为驱除这个幽灵而结成了神圣同盟。一场考前的暴风雨盘旋在校园的上空。      念了三年的大学,也总结出一点经验:平时上课可以缺席,考试前三次课一定得上,因为老师将会在这几节课上透露考试重点,个别仁慈的老师还会把考题一并泄露。让我考起来非常没有成就感,我已经补考了十六个学分。要是今年再添两个红灯,我就要卷铺盖走人了,是以今年不能再有半点闪失。我也提前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和血风筝小两口吃完饭后,就带着众多崇拜着,去教九集体自修。         44多多      这段时间,虽然偶尔还会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在我和多多身上的故事,但两个多月过去了,回忆已逐渐变得淡漠,整个故事清晰无误地留在我脑海里的只剩下一个结果——我和多多做了一次爱,或许并不止一次,而有关做爱的过程却遗忘得越来越多。再加上这些日子忙于应付考试,和多多打照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,每次我们打照面时,她也没有给我以特别的暗示,我便以为那个晚上已经跟其它所有的晚上一样,消失得干干净净,不留半点痕迹。但当多多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单独见面时,我才知道,那天晚上只是整阙悲怆交响诗的一首序曲而已。      我和多多是在邵科馆前面的草地见的面,她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看起来很健康,脸色不同以往的红润着,举止间从容舒缓。我们绕着草坪兜着圈,把每一根小草都踩了个遍,她在做开口的酝酿,我则在做倾听的准备。她终于停住脚步,我也随之停下。      她开门见山地说:“风扇,我怀孕了。”      朦胧的预感成为现实时,我还是禁不住大感意外。我本能地脱口而出:“是吗?谁干的?”我忘了自己至少也是嫌疑犯之一。      “是你。”多多迎着我的目光,坚定地说。      “你确定?”我说,面对这种情形,再多的准备工作也显得不够充分。“我的意思是说,你知道的,我们只有过一次。”      “不,是四次。”多多纠正我道。      “恩,是四次,但是难道就这么不巧?再说,会不会是别人的呢?”我带着一点微弱的希望,这么说道。      “风扇,我郑重地告诉你,除了你,我再没有别的男人。你别这么害怕,我只是告诉你一声,我想你有权利知道,因为那孩子也有你的一份。你放心好了,我有自己的主意,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。”      “杨伟呢?你们不是旧情复燃了吗?” 我还是不太相信,继续口头顽抗。      “信不信由你,我和他一直没有上过床,我们只是惯性地在一起,我太信赖他了,太了解他了,所以懒得去冒险。”      “你要打掉这个孩子吗?”我问道。我心中有一种复杂的情感。包括了恐惧、兴奋、失落、无奈。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。      “是的,我已经决定了。”      “我觉得得抱歉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我说道。我知道这话说起来听起来都显得太过虚伪。但我还是不自觉地说了。      “我也不好,一开始,我还抱有侥幸心理,以为不会有事情的,所以没有采取预防措施,等发现真的怀孕时,我其实也完全可以早点处理掉他的,但也不知道为什么,又总是犹豫不决,我想看看这孩子,我在心中无数次勾勒过他的模样,风扇,那是我和你的孩子,这孩子一定会很健康,很漂亮,鼻子象你,高高的,眼睛象我,大大的,我很矛盾,我真的很想看看他,听他叫我一声妈妈。有时候我甚至在想,干脆休学算了,无论如何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,不管父母怎么看,如果他们生气,就让他们打我骂我好了,你承不承认这个孩子也没关系,我会独力把他抚养成人的,可是又一想,我还年轻,前面的路还很长很长,我这样牺牲值得吗?别人会怎么看我?我现在能背负起引导一个小生命的重任吗?我不知道,我毫无把握,这事我谁也没有告诉。明天我就把他拿掉,就让他悄悄地来,悄悄地去吧,对他来说,现在就迈入这个世界还是太早了一点。”说完,她拢拢双肩,昂着头,那眼角分明湿润。      而我,只能懦弱地站在她面前,无颜以对她残酷的冷静。那个潜在的生命,他和我血脉相连,可我才二十岁,何德何能去做一个父亲。是的,打掉也好,对我们大家都好。我说道:“明天,要我陪你去医院吗?”      “不用,我能应付。”      我们象两个生意人那样结束了谈话。临别时,我把多多揽在怀里,拍拍她的头,我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呢?我再也无法做得更多些。      多多的死讯是血风筝告诉我的。多多出于保密的目的,到一家私人诊所去做的坠胎手术。那些狗娘养的江湖骗子,是怎样笨拙地无耻地摆布她啊。那些冰冷肮脏又坚硬的钢铁器械,蛮横地伸入她的体内,毫不在乎她躺在狭窄的手术床上的所受的煎熬和耻辱,那些狗娘养的畜生,粗手粗脚地,结果让她的下体大出血不止,等他们发现血止不住越流越多,再把她转送到市二医院时,已经于事无补。一个色彩艳丽的女孩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凋谢了。      血风筝没再多说话,我们必须保持沉默,这是对死去的多多的唯一敬意。我的心里混乱不堪,我顾不上血风筝会怎么想,便强行地把我和多多之间发生的一切一古脑都告诉了血风筝。血风筝听完之后,连眼皮也没眨一下,只是淡淡地说:“原来是这样,看来,我们大家都要学会付出代价。”我猜不透她的意思。我并不想请求她的原谅,如果她鄙弃我,抛弃我,当时的我也是绝不在乎,绝不挽留的。我等待着我坚信必将降临于我的惩罚。      多多的父母和她的妹妹是晚上到的学校。我远远地站在树荫下,看着他们悲伤,愚钝地从六舍走出,手里面拿着多多的遗物-----只是些少得可怜的衣服和书。她的父母互相挽扶着,既没流泪,也没哭喊,脸绷得象两块铁板,看不出表情。她的妹妹,钱少少,红着眼圈,却倔强地仰着头,不让眼泪掉下来,神情间,比活着的多多更为骄傲。我强迫自己向他们走去,去跟他们说声对不起,但是当我和他们接近时,我的心跳得厉害,腿直发抖,我没勇气,也没有资格向他们表达我这菲薄的、迟到的歉意。我低着头,做贼心虚地和他们擦身而过。     
posted on 2006-09-27 15:46 鱼上游 阅读(199) 评论(2)  编辑  收藏 所属分类: 天外天--天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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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 re: 小爱怡情,大爱伤身 -- 我知道你去年在中国干了些什么 3
2006-09-27 15:49 | 胡子鱼
 
  38走了吧
  
  多多眼珠子动了动,醒了过来。她什么也没说,却拉过我放在她肩上的左手。我刚开始认为她要对我来一个柔道里的背摔。可马上我就知道错了。她一口咬在我的左手手背上,非常地用力,我感到很痛,并且越来越痛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,但我没有做出任何反抗,而是让她好好地咬。我甚至把她因低头而垂下的一绺头发挂回到耳后,让她咬起来能看得更清楚些。要知道在人的短短一生中,咬人以及被人咬的机会并不多。该当加倍珍惜才好。
  
  我的手被咬破了,还好只流出一些细胞组织液,没有流血,这让我芳心大慰。我对多多说“哥哥的皮粗,肉厚,可能会硌到你的牙齿。现在你牙疼吗?你确信你的牙齿没事吧?”
  
  多多笑了笑,但马上又收回她的笑容,说:“我不会道歉的。”
  
  没有生意的吧女们换下她们暴露的工作服、换上各式各色的时装,作鸟兽散。侍应生过来催促我们买单。我很爽快地付了帐,反正疼的是钱包,不是俺。钱从钱包里抽出来时,发出宝剑出鞘般的铿锵声。我扶着多多,东倒西歪地离开了酒吧。到了门口,冷风一吹,我浑身哆嗦,胃里立即便一阵翻腾。我顾不了不能随地倒垃圾的文明市民守则,就势蹲下,一波三折地呕吐起来。我的呕吐物呈固液混合态,以Y=cosX(X位于0-90度区间)的抛物线喷射到地上,受地心引力的影响,它们沿着台阶逶迤而下。
  
  在呕吐的闲暇之余,我仔细地观察着我脚上的那双黑色运动鞋,它们已太陈旧,鞋帮处已脱胶,我决定再过一两个月就把它们报废掉。我们用鞋子保护着我们的脚,用手套保护我们的手,用内裤保护着我们的XXX,可我们用什么来保护我们的思想呢?
  
 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乳白色的东西从我的口中喷薄而出,我的身体麻木而迟钝着,既非畅快亦非痛苦。我的头脑却如同散场后的电影院,灯火通明,遍地狼藉。
  
  多多耐心地陪我蹲着。我问她:“你怎么不吐?”多多笑了笑,说:“我酒量好,这点酒算什么?”我说:“看不出,你不是花瓶,而是酒瓶。”说着,我友好地拍拍她的后背,以示鼓励。孰料我刚拍了一下她的后背,她猛地肩一缩,头迅速低下来,哇地一声,也画起地图来了。我们两人的呕吐物重叠在一起,交汇融合,浩浩荡荡,齐头并进,再也分不清哪些曾属于她,哪些曾属于我,
  
  睁着眼睛呕吐,闭着眼睛接吻。
  
  完事后,我们完事后,多多难为情地对我笑笑,说:“唉!可惜,晚节不保。”我拉着她,站起来,绕过地上连绵不绝的一滩秽物,走向酒吧前面的广场。
  
  我们凝望彼此的目光拧在一起,拧出汗滴若干。尔后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,我负责笑男低音,多多负责笑女高音。我们的笑声击破夜色,响彻城市的上空。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偌大的天地之间,只剩下两个眩晕的年轻人,两个不思考只发笑的年轻人。我们手挽着手,唱着:“祝你(我)生日快乐,祝你(我)生日快乐,”一边唱,一边笑。这很有趣,也很无聊。
  
  我问多多:“该回学校了吧。”多多说:“宿舍关门了,回不去了。”我说:“男生宿舍从不关门,嘻,我还可以回去,想想我的热被窝和硬板床,我就差不多快要热泪盈眶了。”我又说:“那你回不去怎么办?总不成沦落街头,让警察叔叔当问题少女送进收容所吧。”多多说:“你放心,我有地方睡,床又大,被子又干净,还可以洗热水澡,听音乐,羡慕吧。”我指了指广场对面的黄龙饭店,说:“你指的是这里吧!”多多冷笑,不屑地说:“不是,住旅馆多不自在。我说的是我家。”我反应过来,说:“你少骗我,你家又不在杭州”。“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啊?”多多看着我,似乎在暗示着什么。我说:“好啊。为什么不呢?”
  
  于是我们就叫了一辆出租车,八分钟吼,我们就到了文三西路上的一个住宅小区,我付了车钱,在多多的带领下,走进大门。门卫正在打呼噜,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。我们又走过三幢房子,然后右拐,到了一个大铁门,多多掏出钥匙,打开铁门。她走了进去,我尾随着她,开始爬楼梯。楼道的照明灯简直就是照暗灯,微弱得象狂风中的一盏麻杆火。四周象修女的情怀一样安静,带着难闻的死亡气息,除了我的耳鸣声,我什么也听不见。我屏住呼吸,机械地迈着脚步,啃着一级又一级的楼梯。还好到了三楼,多多就停下脚步,用钥匙打开左边一户的防盗门,把它拉开,再换一把钥匙,打开第二道金属门。我们走进房间,多多打开灯,眼前一亮。我对这套住宅做了一番巡视,现报告如下:有两个卧室,一间客厅,一间书房,浴室卫生间连在一起,再加上一个厨房。室内几乎没什么家具,看起来不象有人常住的样子。
  
  我把自己砸在沙发上,顺手拿起面前小玻璃桌上的像框,看了起来。里面嵌的是一群男女老少的合影。多多不知什么时候已换好了睡衣,端了两杯水,放在桌子上。我看见多多站着,便拍拍我身边的沙发,说:”多多,你坐,不要客气。”多多说:”谢谢。”顺势坐在我的旁边。
  
  我说:“这是您的全家福?”多多点了点头,我指了指站在多多旁边的一个皱着眉头看起来郁郁寡欢的小女孩,说:“你妹妹?”多多又点了点头。”看起来象个初中生。”我说。 “她比我小两岁,现在念高三,这么大了,还经常哭鼻子呢。””她叫什么名字?”“少少”。 我不禁乐了:“一个多多,一个少少,你们两姐妹的名字还真有意思,我以后生两个儿子,也要学你们,一个叫大大,一个叫小小,岂不是很逗?”多多说:“我妹妹可不好惹呢!全家人都宠着她,也都怕她,连我看见她,也忍不住低声下气,唉,谁让我是她姐姐呢!”
  
  听多多这么一说,我不禁浓墨重彩地再看了看像框里那个瘦弱、留着学生头的小女孩。她的面容极其平淡,象一本儿童普及读物,单眼皮,小嘴巴,可组合在一块,却让我十分费解。我决定不为此伤脑筋,便把像框放下,多多拿起像框,习惯性地撩起我的衣服仔细地擦拭了一遍,再小心翼翼地放回桌面。
  
  多多:“没有龙井,没有饮料,只有自来水,你就将就对付一两口,房地产开发商在广告里说这水都经过中央净化的,可以直接喝呢。”
  
  我说:“广告都是骗人的。”
  
  多多不再理我,跑去刷牙了。我跟过去,靠在门边上,看着她刷,并问道:“这房子真的是你家的?”
  
  多多没有吱声,等她刷好牙,才回答道:“我爸买的,他说我一个人在外地念书,有个房子会方便些,而且需要有个地方放东西。”
  
  我不无妒忌地说:“你爸真是个大傻瓜。”
  
  
  多多说:“你爸才是个大傻瓜。”可她并没有真生气,又说:“我每周也就过来一次,相对而言,我还是喜欢住寝室,人多热闹,一个人住这里,觉也睡不踏实,屋子空空的,心里没底。没办法啊,今天又得一个人在这里过一夜。”
  
  我说:“弱女子,你不用怕,还有我啊,我可没说要走的话。”我顺竿朝上爬。
  
  多多说:“你要不要洗脸漱口?”
  
  我搜索了一遍,没发现第二把牙刷。便说:“我想来着,但没有牙刷啊!”
  
  “你不介意用我的牙刷吧?”
  
  公用牙膏容易接受,公用牙刷可有点心理障碍。尽管我不是一个有洁癖的人。而且公用牙刷者是一个正当妙龄的漂亮姑娘,可我还是犹豫再犹豫。
  
  多多见我不声响,已猜到我的心思。便又说:“风扇,你真小气,放心吧,我没口臭,不信,你闻闻。”她把头伸向我,往我脸上哈气。哈、哈、哈。
  
  她都这样了,我还有什么话说。我说:“多多,你别多心,我是怕你介意。”
  多多一脸坏笑,说:“我才不介意呢。你用完之后,我就把牙刷给扔进垃圾桶。”
  
  “你真坏,人家不理你的啦。”我嗲声嗲气的说。通过盥洗室的镜子,我发现自己一夜猝老的面容,在明暗光影中动荡不安,眼神木讷,神态诡秘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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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 re: 小爱怡情,大爱伤身 -- 我知道你去年在中国干了些什么 3
2006-09-27 15:50 | 胡子鱼
  “孤男寡女,陋处一室,你不怕吗?”多多压着嗓子作女XX状,绷着脸威胁我。
  
  我说:“笑话,怕死不是GCD员,怕活不是共青团员。”
  
  多多替我打好一杯水,在牙刷上挤好牙膏,她用牙膏可真节省,才挤小指甲壳那么大一点。她把牙刷交到我手上,将一块毛巾披在俺肩膀上,服务态度真是无可指责。她说:“你刷牙吧,我可洗澡了,你不许偷看。”她拿起一块大浴巾,向浴室走去,我冲她的背影大叫:“怕我偷看,你就把门锁上啊。”她没理我,任由门虚掩着。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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